​“今天咋了?从没见你在外面抽烟。”

“咋可能。”

“你不是只有在加班或写文章的时候才抽吗?”

“是吗?好像还真是!”

“有心事?”

以上对白发生在我和媳妇儿去取快递的路上,她一遍又一遍的问我今天是不是有事。

“没事。中午没睡。困!”,我把烟掐了,摁在垃圾桶上。

说实话,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烟民。抽烟十年身上从不带烟。我走在路上叼个烟卷的样子,让我和我媳妇儿一样感到陌生。但这并非我的烟品存在问题,不带烟,是确实没有抽的需求。我只有精力需要高度集中时,才会对尼古丁产生依赖,例如,加班、写文章、开车(长途)。因此,我只是在公司、家里、车上分别放了烟。你说有瘾吧,平时连想都不想,可你说没瘾吧,加班时又离不了。

同样是抽烟的需求,在家的需求又明显高于在公司。公司天然是工作的地方,坐在那里少有乱七八糟的事儿。在家不一样,沙发、手机、零食重重诱惑不说,时不时还伴随女儿的欢笑哭闹,于是,需要不断暗示自己入定。烟就成为一个很好的信号。

那么,我是怎么开始抽烟生涯的?真记不得抽第一根烟是在几岁,在什么情形下。好像是我上五年级时,偷偷从家里拿烟,抽一口就呛着了。我有意识地抽烟,应该是上大学之后。宿舍八个人,四杆烟枪,在尼古丁的熏陶下,我很光荣晋升为第五杆烟枪。于是,四年时间,宿舍长期保持五个烟民的水准。讲不清怎么就抽上了。似是从小就渴望分担父母的世界,而抽烟能使人显得老练、沧桑。在当时那个年纪,觉得抽烟就是进入成人世界的通行证。

如果说,学生时期抽烟只是好奇和扮成熟。毕业后,孤身一人踏入北京就使抽烟变得有意义。在这之前,北京于我来说仅仅存在电视和新闻里。置身诺大的城市,蜷缩在熟悉的角落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孤独、不安,又充满斗志和向往。时常觉得能在北京生根发芽,又时常感到绝望和无力。于是拼命的加班、学习,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里,总要伴随着吧嗒吧嗒的一口口尼古丁。加班加得很疯狂,抽烟抽得很肆虐。似乎不点一根烟,就无法心平气和的敲击键盘。

很多人“抽烟”就是抽“烟”本身,不代表任何情绪。而我呢?只有在需要平静时才会吧嗒吧嗒的吞云吐雾。即使如此,Mac的一角也已被熏得发黄。现在想起多年前在大学宿舍煞有介事地抽烟,就不禁想笑。现在的煞有介事是半夜加班时忽然发现烟盒空了,或者是手头一只火机都没有。

不过,我也想过有颗鲜明淡红的肺,从而让自己活得长点,更长点。然而,戒了几天,终究没能坚持下来。离了烟,静不下来,始终没办法投入工作。考虑再三,我是这么说服自己的:抽烟——于我来说,不再是健康问题,而是经济问题。我需要在收入和健康之间进行权衡,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作出合理选择。我既然选择了高风险,那就意味着即便以后真是健康出现问题,也该愿赌服输。

这让我想起我之前写的一篇文章,留言里多是反对意见。在此澄清一下,你们说的都对!大量加班可能会损害健康,这没什么好争议的。然而很多人在健康和加班之间仍然选择了加班。他们都不知道健康很重要?

生而为人,社会环境我是改变不了的。我更不会将美国人民如何如何,欧洲人民如何如何挂在嘴边。我只是想让父母老有所依,只是想让女儿有条件读更好的幼儿园,仅此而已。说的再自我一点,我觉得这么做还挺有意义。

当然,这仅代表我的个人选择。

苦李

祝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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